文献解读 | 母婴菌群16S测序:益生菌在新生儿肠道菌群形成中的作用!

2025-11-06 16:30:32 249

一、背景介绍

一般认为,胎儿未出生之前处于无菌的子宫环境,菌群定植是从分娩开始,然近年多项研究在胎盘、羊水、胎粪中检测到细菌DNA,提示存在宫内菌群定植的可能性,但此类观点存争议;另外母体的肠道、阴道、胎盘等均可传递细菌,但这些器官对新生儿肠道菌群的贡献尚无定量数据支持,即便阴道一直被默认是首要来源,但缺乏纵向追踪数据,而胎盘菌群能否传递被质疑;再者,临床常给孕妇服用益生菌,以缓解便秘或预防婴幼儿过敏,尽管报道显示可降低后代湿疹、哮喘发生率,但此类收益是否通过母体传递细菌实现,在此研究之前,仍然是处于空白状态。

 

二、材料方法

研究包括了26对母婴,其中益生菌组11对,对照组15对,益生菌组自妊娠32周至分娩,每日口服益生菌片;收集样本类型包括母体粪便、阴道拭子、胎盘组织、新生儿第1天、第3天、第14天、6月龄粪便,样本采集后即置于−80°C冻存。样本检测采用16S rRNA高通量测序,DNA提取采用CTAB/SDS法,测序平台为Ion S5™ XL;原始数据去除接头和引物序列,合并过滤低质量序列与嵌合体,使用UPARSE聚类OTUs,采用Silva数据库和Mothur进行分类学注释至属水平。菌群多样性分析包括Alpha多样性,Beta多样性、稀疏化多样性分析;微生物溯源分析使用FEAST算法,分析母体样本与婴儿样本关联;补充使用Rasmussen等方法,基于Fisher精确检验计算OTU水平的母婴传递概率;波动性分析基于计算同一婴儿各时间点样本的Aitchison距离,评估菌群时间稳定性;组间比较对连续变量采用t检验(正态)或Wilcoxon秩和检验(非参数);分类变量采用Fisher精确检验;多组比较采用Kruskal–Wallis检验及Bonferroni校正;β多样性组间差异采用PERMANOVA(基于Bray–Curtis距离)。

 

三、结果讨论

研究显示两组T1–T4各样本Chao1指数无差异,尽管益生菌组T1样本Simpson指数低,但在T2–T4无差异;母体TF/TV/TP样本的α多样性在两组间始终无差异,表明益生菌干预未改变母体菌群复杂性,仅对新生儿出生瞬间的菌群结构产生瞬时扰动。β多样性分析表明T1时两组之间菌群结构不同,配对Bray–Curtis距离分析显示阴道菌群(TV)样本与新生儿菌群距离始终最大,表明阴道对新生儿肠道定植贡献微弱,而母肠(TF)与胎盘(TP)贡献相当;波动性分析显示在1–3天,益生菌组波动性低于对照组,之外两组无差异;表明了益生菌干预未显著改变母婴菌群距离,并且挑战了阴道主导的垂直传播理论。FEAST溯源显示母体肠道和胎盘是新生儿菌群主要来源,对照组数据中发现,多个拟杆菌属OTU在T1即显示高传递概率,来源为TF和TP,强调了内源性母体菌株在垂直传播中的核心地位,而益生菌加强了母体胎盘来源菌群对婴儿胎便菌群组成的贡献,提供了益生菌可调控胎盘微生物向胎儿传递的证据。

 

四、研究结论

研究证实了孕期补充益生菌提升了婴儿出生最初几天的菌群稳定性,并增强胎盘微生物对新生儿肠道的贡献,并挑战了“阴道主导定植”的传统观点,凸显母体胎盘和肠道为新生儿肠道菌群关键来源。发现强调生命早期微生态干预的时间窗口价值,为围产期给予益生菌使用,提供新机制依据,而开展多部位、纵向菌群检测,有助于精准评估垂直传播动态,推动临床干预转向个性化母婴健康管理,具有重要转化潜力。

 

五、结果展开

图1. 显示本次临床试验流程图。

 

纳入26对母婴,其中益生菌试验组11对,对照组15对。试验组母体每日两次口服益生菌,持续到分娩;新生儿均为足月阴道分娩,并在出生后前6个月纯母乳喂养。研究采集母体粪便、阴道和胎盘样本,以及新生儿第1天、第3天、第14天和6月龄的粪便样本,进行菌群分析。

 

图2. 显示母体与新生儿样本菌群的Alpha多样性分析。

 

A. Chao1指数显示样本菌群的物种丰富度。
B. Simpson指数显示菌群物种均匀度与整体多样性。

注释:TF、TV、TP分别代表母体肠道、阴道和胎盘样本;T1、T2、T3、T4分别对应新生儿出生后第1天、第3天、第14天和第6个月的肠道样本。

 

图3. 显示母体与新生儿样本菌群的Beta多样性分析。

 

A. 显示基于Bray–Curtis距离的PCoA图,分别对比了对照组与益生菌组在母体样本(左)及新生儿样本(右)菌群整体组成。

B. 分别显示了对照组(左)及益生菌组(右)母体与新生儿样本在不同时间点的Bray–Curtis距离。

 

图4. 显示对照组与益生菌试验组新生儿肠道菌群在不同时段(出生后第1–3天、第3–14天及第14–180天)的波动度比较。

 

图5. 箱线图展示对照组与益生菌组中新生儿在4个时间点(T1、T2、T3、T4)时肠道中双歧杆菌、乳杆菌和链球菌的相对丰度对比。

 

图6. FEAST溯源分析显示新生儿肠道菌群在4个时间点的构成来源。

 

A. 显示对照组(上)与益生菌组(下)新生儿在不同时间点(T1–T4)时,来源于母体的菌群所占比例会随时间的变化。

B. 显示母体肠道(左)、阴道(中)、胎盘(右)菌群对新生儿肠道菌群贡献度的时间变化。

 

图7. 显示从母体到婴儿的特定菌群传递。

 

A. 显示对照组从母体到婴儿的特定菌群传递,主要显示Bacteroides(拟杆菌属)与Bifidobacterium(双歧杆菌属)中具有代表性的OTU(操作分类单元)。
B. 显示益生菌组从母体到婴儿的特定菌群传递,主要显示Bacteroides(拟杆菌属)与Bifidobacterium(双歧杆菌属)中具有代表性的OTU(操作分类单元)。

注释:若OTU的OR>1且P<0.05,则认为该OTU存在显著的母体到新生儿传播,箭头指示传递路径,圆圈大小代表在新生儿肠道中的数量或丰度。

 

参考文献:

Meng, L., Fan, G., Xie, H. et al. Maternal–to–neonatal microbial transmission and impact of prenatal probiotics on neonatal gut development. J Transl Med 23, 1198 (2025)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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